2025年12月26日，由北京广问律师事务所与中国法学会世界贸易组织研究会联合主办的“广问国际经贸沙龙第十一期”顺利举行。本次沙龙以“WTO改革回顾与展望”为焦点，由北京广问律师事务所管健律师主持，中国世界贸易组织研究会专家、原商务部世贸司司长洪晓东担任主讲嘉宾，清华大学法学院杨国华教授作为与谈嘉宾展开深度讨论。

洪晓东首先回顾了WTO改革的宏观背景与发展历程。他指出，改革进程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1）2017年至2022年为酝酿与准备阶段，此阶段部分成员陆续提出改革立场和具体文件，如欧盟的“现代化”建议、G20的“必要改革”宣言，以及中国的“三项原则”、“五项主张”等，为后续改革奠定了基础，但没有形成全体共识；2）2022年至2025年为正式推动阶段，在第12届部长级会议（MC12）上，全体成员达成共识，承诺推进改革，并围绕治理问题、公平竞争与平衡贸易、以及数字经济、可持续发展、气候变化等新兴议题这是三个指示性展开实质性讨论；3）在第14届部长级会议（MC14）后到来的改革还是再造（推倒重来）的博弈阶段。此阶段尚在初步形成，一些观点认为美国的提议已从“改革”转向“再造”，试图进行根本性变革，这需要谨慎判断其真实意图。

在具体议题方面，洪晓东聚焦于“规则更新”与“效率提升”两大维度。规则更新旨在增强WTO的时代相关性，重点涵盖数字经济、投资便利化、气候变化与可持续发展等新兴领域，同时通过改革补贴政策、新建产业政策协调、加强数据透明度等机制，构建更加公平、平衡的贸易环境。效率提升则着眼于体制机制优化，包括创新决策机制以缓解“协商一致”原则在实际应用的困境、破解上诉机构改革僵局，以及增强秘书处职能与下属机构运行效能等内容。

从成员维度出发，洪晓东分析了主要经济体的立场与影响。中国在补贴、市场准入等议题上展现出建设性态度，积极推动投资便利化等多边议程，如推动并促成发展中国家投资便利化、电子商务等谈判。美国则倾向于以“差别待遇”原则重塑规则体系，其立场被视为影响改革方向的“关键变量”；此外，RCEP与CPTPP等区域协定的融合发展，也可能对现有WTO格局产生深远影响。

杨国华教授与洪晓东就引入不同谈判模式以打破谈判僵局展开对话，双方探讨了如“165+1”“165+X”等机制的可能性——即在除美国或某成员外的成员间先行凝聚共识，逐步扩大协议圈，增强集体议价能力，为打破僵局提供新思路。

最后，线上线下与会嘉宾还围绕“发展与特殊差别待遇”、“区域贸易协定与WTO改革的互动关系”、“WTO改革的前景”等议题展开热烈讨论。与会嘉宾结合各自研究领域与实践经验，从不同视角对WTO改革的重点难点问题进行了深入交流，进一步丰富了讨论的维度与深度。

本次沙龙通过系统梳理改革进程、聚焦核心议题与研判成员立场，对当前WTO改革的多边机制演进、结构性挑战与可能路径进行了深度剖析。洪晓东先生结合政策实践与谈判观察，以阶段性回顾、议题化聚焦和成员性分析为脉络，构建了理解当前WTO改革动态的分析框架；杨国华教授则提供了关于治理转型与谈判模式的前瞻思考。研讨内容兼具政策现实性与理论纵深感，为把握多边贸易体系的演进逻辑与未来走向提供了多层次的认知参照。